考古團隊工作人員全副武裝,小心翼翼挖掘文物。照片提供:朱正宜
考古團隊工作人員全副武裝,小心翼翼挖掘文物。照片提供:朱正宜
  • 蘇花改南澳和平段,埋藏千年的史前遺跡,漢本遺址重見天日。
  • 考古挖掘搶救漢本遺址文化,採取翻模複製大量出土文物。
  • 史前漢本人具高度煉鐵技術,還有特殊屈肢覆葬儀式。

埋藏千年史前遺跡 漢本遺址重見天日

手拿工具輕柔刮除出土文物表面上的泥屑,再用濕布仔仔細細來回擦拭,這個清理步驟,要一再反覆,不能有一絲遺漏。靜謐的空間中,一盞燈,兩隻手,三個人就這麼沉穩地,尋找歷史走過的痕跡。

考古工作人員 廖正雄:「這個很細的東西,它有些細微的東西,你要看它特徵,你就要去挑,或者是用水洗,看似雜亂無章的出土文物,其實每一個個體,都有資料袋編碼標記,類似它有身分證,那之後就整個再去做一個統計,去分析整個遺址區位的生態環境,到底長什麼樣子,而這絕對是一個很耗時間的大工程,光前置工作,清理出土的獸骨,就得細細琢磨。」

當年蘇花公路改善計畫,如火如荼進行,卻意外讓距今約1100年至1800年歷史的漢本遺址,有機會重見天日。整個發掘過程,就是一直和泥土打交道,協助考古發掘的工作人員全副武裝,將漢本遺址上的多餘填土,小心翼翼地清理移除。

成大考古學研究所所長劉益昌:「挖掘的工作,要有體力之外,同樣需要眼力配合,因為挖土機,一挖就是兩公尺厚,就把上部文化層,一部分就整個挖掉,而且挖了很大的,一個滯洪池是這樣發現的,而當時是由我一個工作人員,就在漢本吃飯的時候,發現那裡怪怪的,看到陶土罐,陶塊,陶片,搶救考古的工作,也就大肆展開,它在一個那麼奇特的空間位置上面,然後離太平洋那麼近,然後能夠生活的空間那麼窄,那它為什麼在那裡,這反而是考古家,要解決的問題,因為這段時間沒有文字,所有的文字,都是考古家寫的。」

特殊的屈肢覆葬儀式,可看出漢本人有祖靈長伴的禮俗。圖:台視新聞

史前漢本人特殊屈肢覆葬儀式 有祖靈長伴的禮俗

穿越一千多年歷史,漢本遺址的出土,等於揭開深埋地底的,史前文化。考古工作人員 周孟蓁:「有一些墓葬,它是單人葬,然後有一些是多人葬,單人的話就是,它的墓穴裡面只有一個人,那漢本的話,很常見的就是,像這一種,就是我們叫屈肢葬,把死者的肢體曲折,呈現身體蜷縮,屈肢葬是墓葬形式當中,最古老離奇的一種,而這樣的形式,就出現在新石器時代,他把過世的人,當成有靈魂的,所以說他死的時候,他的靈魂還要跟你活的親人住在一起,所以他們是葬在自己家的附近,甚至葬在自己家裡面,立板為室,可以明顯看出漢本人,有著祖靈長伴的禮俗,一個人葬下去之後,會占了一個空間,那有新的人要搬進來的時候呢,就可能會把舊的先人的骨頭,往旁邊移動,而這就是漢本遺址,特有的覆葬儀式。」

搶救漢本遺址,同時也是為了完整呈現,台灣史前時期漢本人的生活文化,於是考古學家利用翻模 ,百分百複製漢本人的石砌家屋。

考古挖掘搶救漢本遺址文化後,採取翻模複製大量出土文物。圖:台視新聞

漢本人有熱絡的貿易行為 可能是台灣最早的台商

還原漢本人的生活聚落,多少能隱約穿越時空,找回台灣遺失的史前歷史。蘭陽博物館展示教育組組長 邱秀蘭:「他們的結構方式,就是駁坎 室內空間,前庭 水溝,就這整個整個,完整的家屋的空間。」

庶古文創總經理 朱正宜:「像西海岸它大部分,都是木構的,所以它久而久之大部分都腐朽,都不會被保留下來,可是東海岸,他們很喜歡用石材,因為那邊的石頭特別多,而且特別堅硬。」

重建漢本人的石砌家屋,透過3D虛擬影片,也就能從無到有,想像漢本人的生活輪廓,他們以水溝為界,各自有生活空間,室內有墓室,有升火爐灶,還有鐵器使用痕跡,鄰水而居的他們,也捕魚為生,因為遺址中挖出許多魚骨貝類。大型魚骨的出土,數量多到數不清,這也能判斷出史前漢本人,他們和海洋的關係,密不可分。

庶古文創總經理 朱正宜:「鮪魚、旗魚,這都是他最主要的魚類,還有鯊魚類的,而且都是中大型的魚類,而且基本上,像它鯊魚的話,都是抓那種灰鯨鮫,這種東西,不管是從貿易圈,從他的生計裡面,你都可以看出來,他對海洋的認識,遠超過我們所想像的。」廣闊的海洋上,有這麼一群人,操著船筏渡海貿易,而漢本人也很有可能是這座島嶼上最早的台商。

蘭陽博物館展示教育組組長 邱秀蘭:「漢本遺址它其實是,一個台灣在新石器時代,進入到鐵器時代,一個非常重要的遺址,他有非常熱絡的貿易行為,把台灣非常豐富的玉器,或是一些重要的物產,帶到東南亞去,交換回來一些玻璃珠、瑪瑙珠。」

漢本人有非常熱絡的貿易行為,將台灣玉器帶到東南亞,交換玻璃飾品。 圖:台視新聞

像是色彩鮮豔的,玻璃耳飾,硨磲貝磨製飾品,甚至他們還帶回了高溫工藝技術。出土文物當中,可以看到鐵製魚鉤,大型鐵劍,以及青銅材質的刀柄,雖然嚴重生鏽,但仍舊能勾勒出那原本深埋地底的歷史輪廓,漢本遺址,在重見天日後,又在蘇花改的工程角力戰後,深埋地底。公共工程到底應不應該為了文化資產,停下來思考,孰輕孰重,這永遠都是,古今時空交錯下,難解的爭議。

責任編輯/鄔凱雯


正在直播